翻译大师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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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大概没人接听的

  我这样的人生23――晨城日记④


  经历转折


  晨城,自从进入梅雨季节,下雨的 天气影响了我的地摊生意,偶尔天晴出去摆摊,也会被雨淋湿。


  那个路 边的摊位有时候被汽车一停,我也没法做生意,离开路 灯远一点又看不见,白天出 去摆摊被城管抓去了几次,罚款了好几百块,一部三轮车,也带不了很多的书,也就是 说一天几个小时的摊位生意,很难维 持我们一家的生活。


  老爸凑 钱买了一部摩托车,凑巧杭州出了禁摩令,车子被交警扣了去,然后托运到浦江了。


  经过和你妈妈的商量,我们还 是决定去找一个合适的铺面重新开书店,这样可 以一整天的做点生意。


  准备重开书店,于是我 花了四百块钱去买了一些杉木板和几张三合板,花了三 天的时间做成了6个200×100×15cm的书柜,叫以前 的邻居小胡来帮我们刷好了油漆。


  书柜做好了,这里的 房租还有半个月,我们慢慢找铺面。


  我们三 人一起去了萧山经济开发区,也到汽 车东站附近这些街巷去看了看,我一个 人还到过下沙开发区,适合我 们开书店的店面也的确不好找。


  4月29日,我骑车 冒雨去了很多地方,范家村、三里亭、笕桥、丁桥、黎明村、草庄村、三堡、七堡、九堡、新塘都 去跑了一遍还是没找到店面。


  5月1日,劳动节,我们总 算选中了三堡景御路257号这一带人多之地,铺面紧张,很难找到,有的还要付转让费,我们口袋里确实没钱,哪里付得起转让费啊。看中的是一点小铺面,没几个平米,月租是四百,里面还 有一修车的还没搬走,最后给了他600块钱,当天搬走了。房子小,所以附 近还得另外租用一间住房,每月200元,装公用电话600元,订报纸,进书,搬运都要钱,手头资金不足,还是向 你舅舅借了两千块钱,然后搬过来开始整理。


  2004年5月3日书店开张。此处人多,生意还好,只是刚搬过来,很多书还没进齐,后来把 老家的摩托车卖掉4200块钱,书店才 得以慢慢稳定下来。


  某日的一个上午,老顾客 章萍来书店租书,她是在 世纪联华超市当营业员的,说是有一厂家新进场,今天就 叫她带一人去上班,于是我 就叫你妈妈来商量,是否愿 意去超市当售货员?


  就这样,你妈妈 就成了超市营业员的队伍,负责一 家家具厂的促销。这家大 卖场在城西文二西路,我们是住在城东三堡,你妈妈 就骑着电瓶车去上班,来回也真是辛苦啊。超市是 做一天休息一天的,但上班的这天早上7点就要出门了,晚上回到家一般是23:15。


  2004年11月7日,你外婆来杭州,因我们家境贫寒,关系也 处理的不是很和谐,后来你 和妈妈以及外婆三人从三堡搬走,搬到城西的蒋村去住,这一段 时间你又要去适应一个陌生的环境,我们见面很少。


  我也就退掉了住房,晚上在 书店里搭一张钢丝床睡,白天就收掉,烧饭的 灶具你们搬走了,我就靠 吃快餐面过日子,偶尔去买顿快餐吃。这段日子真的很苦,不堪回味啊。


  过年的时候,下着很大的雨,连小饭 店都关门的我也没地方去吃,后来我 也过去和你们一起过年,路上我 带着棉絮过去的,想晚上 地铺搭一下就算了,结果全部淋湿了,这个年 就是在蒋村过的,圆圆阿 姨也来和我们一起吃年夜饭。


  初一我带你到商场,陪你玩了一天。晚上我 就骑车回书店了。年初二 我就开门营业了。


  你和我的感情很深,看到我就喜欢和我玩,有什么 事也是先叫爸爸,以前也是和我睡的。你们在 蒋村租的是一点简易房,十来个平米,边上也 尽是一些矮房子,环境一点也不好。


  正月十七,外婆带 着你到物美超市去玩的时候还迷路了,又记不住妈妈的电话,你只有两岁半啊,后来辗 转才找到你们的。


  再后来 你外婆准备回家了,我们书 店后面的房子有一间空出来,你们才搬过来住,我们又在一起了。老爸又 可以天天陪你玩了。


  2005年4月1日,外婆回湖南,我们的 生活又重归平静。


  6月份,我们的 房东搬进新房子去住了,我们的 书店把后墙打通,扩大了营业面积,紧挨着 还增加了一间住房,这样吃住都在书店,我们方便了很多。


  书店的 生意慢慢有了好转,原来小本的图书,一套小说分好几本,现在出 版社都出合订本了,出租的 收费也提高了一点,原来每天5毛钱,现在每天1块钱。


  出租的 图书本来以武侠少说和言情小说为主,现在没人写武侠书了,梁羽生 刀枪入库马放南山;金庸写 好十四部小说以后封笔了;古龙驾鹤仙游了;卧龙生、温瑞安、陈青云 的书也就这样子,后来黄 祖强黄易先生的玄幻小说大受欢迎,《寻秦记》和《大唐双龙传》读者很是喜爱,不过爱 好看书的顾客这些书几乎都看过了。


  随着时 代的发展一批网络小说应运而生,此时网络还没有普及,很多出 门在外的打工者没有电脑,去网吧消费较贵,所以选择来看小说。


  每天销售报纸也能赚30来块钱,还卖些 杂志地图什么的,日子就这么混着。


  2005年9月1日,晨城你上幼儿园了。


  你现在 是三岁零一个月多三天,在御道幼儿园上中班,这个幼 儿园最令你满意的就是在你的教室里靠墙的位置能看到火车,这是你最喜欢的。


  一开始你有些不肯去,早上送 你去还要哭几声,学费是每月200元,第一个月是380元,另外180元是每 个学期一次的什么费用。


  爸爸还在开着书店,妈妈现 在已经从世纪联华的文二路华商店调到了这边的庆春店,这样离家近多了。


  到了三岁零四个月,这天是12月3日,晨城今 天你已经会自己打电话了,能记住 我们两人的手机号了,我们店里有电话机的,0―9的数字你已经熟悉了。你平时 喜欢翻翻日历挂历,对1―31的数字很熟了,店里的 书你已经会归类了,并且认识梁羽生、古龙、金庸、黄易、琼瑶、席绢、岑凯伦等名字。你和我关系很好,洗脸每 次都要我帮你洗的,还有剪 指甲就是喜欢我帮你剪。


  在学校 里和吕老师相处很好,能开心去上学了,回到家里,总有邻 居或者顾客问你,在学校 里老师教了你什么啊?你就会说:1像铅笔,2像鸭子,3 像耳朵,4像红旗,5像秤钩,6像哨子,7像镰刀,8像葫芦,9像勺子,10像筷子加鸡蛋。你还会用英语从1数到10,还会拼音a o e…真的很棒。


  看着你认真的样子,我们很开心。


  你在御 道幼儿园读了两年,四个学期,中班是吕老师,大班是宋小平老师,都是你 喜欢的美女老师。


  2007年下半年,你转到了三堡幼儿园,读大一班,班主任是郑琛老师,也是很喜欢你的。你很乖巧,剪纸工特棒,算术蛮灵的,会自己穿衣了。你的吃饭有点慢,不专心吃的,挑食,只爱吃 土豆黄瓜这几种菜,偏爱零食,喜欢巧克力肯德基,喜欢的 玩具是交通工具。


  身高在 同龄人当中偏矮一点点,整体素质很好,喜欢去 新塘路和庆春路交接处的乐购超市玩耍和购物。


  此时附近的玩伴有:钱小峰(杂货店),美美(服装店)、方恩(父亲开出租)、郑苏宁(已经搬到东站)、张一航(童装店)、芊芊(服装厂)。


  2007年7月29日,就是你5岁生日的这天,爸爸带 你到贵阳舅舅家去玩了一趟。游玩了 贵阳的黔灵公园,你喜欢那些猴子。当你走累的时候,拉着我的手,冒出一句经典的台词:“爸爸,是抱我还是背我,你自己说”。


  这段时间里,你妈妈 在超市经营的这家家具厂从杭州退出市场,要到上海去发展了,叫你妈妈同去上海,妈妈没有答应,她也就回来照顾书店,然后我 出去试着找单位上班。


  我到了 一家酒水配送公司去上班,月薪只有1500元,也算是 营销工作竟然没有提成的,就是吃大锅饭的,也不交社保,没有发 展前途就是混日子,半年后 我就辞职不干了。


  2007年11月8日,你妈妈 在一位超市同事的推荐下重新去上班了,去了才知道,原来是保险公司,是做银行保险的。


  周一至周五早上8点半到公司开晨会,然后分 配到一家指定的银行去做业务,也穿上工作服,像银行 工作人员似的在银行大厅里和客户介绍银保产品。也要和 银行人员沟通好关系,一起合作营销。


  2008年1月9日,你和妈 妈一起去广州参加你阿姨的婚礼,乘坐火车10日达到广州,也见到了外公外婆,13日回杭 州时是乘坐飞机来的,这是你 们母子的第一次坐飞机。


  2008年2月6日是除夕夜,这个冬 天下了好大的雪啊,我们三 人就在书店里过年,正月初 一我们去游西湖,初二带 你到庆春广场溜冰,还用你 阿姨送给我们的索尼数码相机去照了些照片,老爸也换了部诺基亚6300的手机。


  这一年,我们书 店附近开始拆迁,云峰几 区到几区的村庄都拆了,我们书 店的客户也慢慢少了,随着网络的迅速普及,上网的人多起来了,电脑的 价格随着更新换代越来越实惠了,我们在 这里的书店已经开了四年,从我到杭州,开始折腾这几本书,到现在已经十来年了,竟能维持温饱而已,也总有 一些顾客喜欢把书本的中间撕几页,还有喜欢偷书的顾客,也抓到过几次,我们还是损失了不少。老爸我 也是有点做烦了,想改行,所以准 备把书店转让出去,谈了好 几个也是一直没人来接手。


  2008年4月4日,清明节,我们把书店转让掉了,价格也 从谈好的两万下降到一万四,算了,总算走 上了改行这一步。


  临时找房子也不容易,当天我 们收拾好我们的日用品和衣物,三人一起去找房子,到了第 二天我们在彭埠麦德龙附近的五堡三区142号租到了一间房子,月租400元,只是离 你的学校有些远,没办法只能先住着了。


  于是我 也开始找工作上班。呵呵,就这样,我也走上了保险之路,先是做个险,几个月后感觉很难,就转到了银保,到了年 底收入开始稳定下来,可以维持生计了。


  ◆ ◆ ◆ ◆ ◆


  报名上小学


  2008年6月20-21日,这两天 时间是杭州市公办小学的新生报名时间。


  晨城,你在幼 儿园很快就要毕业了,只有一 个星期就放暑假了,我们要 去报名上小学了。


  我们虽是本省的,但也属于外地人口,在杭州 上学要一定的条件。妈妈一 大早就带着你去三堡学校报名了。


  准备着 厚厚的一大叠资料,报名时 老师还是说资料不全。


  老师看了一眼,说是某 个资料上少个公章,就把资料退了回来。


  然后我 也在公司开完晨会了,也赶到了学校,我们只有一起想办法。又跑到 你妈妈的单位去找人盖章,找到人,办好事又是一天了。


  第二天 我们一起去报名,好不容易轮到我们了,递上所备的一叠资料,老师就 很利索的一样一样的翻。


  劳动合同啊,社保清单啊,都扫了一眼,翻到第 三项的是暂住证,你妈妈的暂住证合格,我的暂住证不行,又被卡住了。以前只 要父母一方的暂住证,现在父 母双方的暂住证都要,就是证 明父母双方在此地住过一年以上。我的暂住证到期以后,现在从 三堡搬到彭埠去住就办理了彭埠的暂住证,办好没几个月。老的暂 住证已经过期了,不知扔到哪里了,找不到了。但我们 确实在此地居住很多年了,我来杭州已经十年了。


  老师不听解释,我说那 你们可以去查啊,派出所有登记的啊,办暂住证有留底的啊,要以事实为依据啊。后来有位老师说,你去派 出所开个证明过来,证明你 在此居住的事实。


  于是我 们又急急地去找四季青派出所,好不容易找到了,也有人员值班,可是今天是星期六,双休日 啊没人开这证明,答应我 们后天周一来拿证明。


  于是我 们又匆匆赶到学校,说明情况。好话说尽,老师总 算把我们的资料收下了,说只能算是备用的,今天下 午你拿不到证明估计也没用了,因为报名就这两天,下午就结束了,今年连 补报的机会也没有。


  我说今天是周六,派出所没上班,周一去 拿证明然后补交上来好吗?老师双手一摊、肩膀一 耸做出无奈的表情,说她不是领导。


  我们表示理解,招生老 师只是游戏的执行者,而不是制定者,她们的 工作就是负责把条件符合者的资料收上来就可以了。


  但是这 样的门槛我想弱弱的问一声:


  1.要是有 人因为特殊情况真的错过了这两天报名而不能补报,那该怎么办?


  2.父母双 方的暂住证必须在同一个地区一起居住一年以上,如果父母离异呢?结婚证 离婚证都不好使?是不是 说单亲孩子不能上学?如果父 母因为特殊原因分居呢?比如两地工作,两地生意?这样的 情况孩子也不能上学?


  3.出门打工者,同样是居住在杭州,假如这 半年里刚好搬了一次家,这也很正常啊,从这个 村搬到了那个村,虽只有一点路,但属于两个学区,两个暂 住证凑起来刚好是这个村半年,那个村半年,于是,这里也不行,那里也不行?试问有多少人刚好是6月20号办理的暂住证?往前数刚好是一年呢?


  晨城,我们在 忐忑中度过了两天,周一早上,我们把 你送到幼儿园郑琛老师处,我和你 妈妈马上去派出所开证明,到了派 出所办事人员刚好在开会,我们就在边上等着,等他们开完会,找到了办理此事的人,也有不巧的事啊,刚好碰上网络障碍,无法显 示我的个人资料,只能下午再来。


  烈日之下,我和你 妈妈只有先回到五堡的住处,不久就 接到派出所打来的电话,说是网络正常了,证明开好了,我们又 顶着烈日赶到派出所拿到证明,急冲冲 把证明送到学校,刚好碰 上老师拿着资料要交到总校去,正好还赶上,但老师 的神情显得很无所谓。


  我们心 里一点也不踏实,报名的人有很多,录取的名额有限,四季青 小学三堡校区只招收一个班,最多也就是36―40人,但是报名的何其多啊。


  还说可能要来家访,来看看家庭条件,是否真 的住在所辖范围之内?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该怎么办呢?两个月 前我们书店转让了就搬了一次家,虽然只 往前搬了几百米,但是原 来三堡隶属于四季青镇的,现在住 五堡是隶属于彭埠镇的。


  作为三堡小学,你现在 已经搬出去住了啊,不在我 们的区域不能上学;作为彭埠小学,你是刚来的啊,暂住证没满一年,也不能上学。


  我们也 去彭埠小学看过,就是这样的理由,然后说 除非社区能证明你在此处确实已经住满一年。我们又 拜托房东去社区开证明,但是一 下子没找到村委的人,等证明 开好报名也结束了。


  真是一头雾水啊,晨城,这两天 我们跑来跑去真是累啊,还不知道结局如何?要是不能上学,该怎么办呢?上学是人生的大事啊,回老家去读的话,我们已 经外面漂泊十几年,对老家 的一切已经很陌生了,家里也 没有爷爷奶奶可以带你了,我们和 你妈妈又在杭州上班,真的不方便啊。有些民 办的学校收费是很贵的,我们的 条件只能维持普通的生活。


  这样的日子,心情是沉甸甸的。


  6月31日你在幼儿园毕业了,学校也放暑假了。我们就 这样等待着消息,还时不 时的跑到学校去看看。放假了 的学校冷冷清清,只有一 位保安叔叔在值班的,也问不到消息。


  7月10日,学校公 布了第一批录取名单。


  没有我们的名字,真的没有。


  我们开始急了。


  第二批名单要到8月21日公布。


  还有一个多月啊,到时快要开学了,如果没 有录取我们该怎么办呢?真的没地方可以咨询,几次去学校,放假了哪有老师啊,保安也不管这事,我们又 不认识这里的任何一位老师。


  漫长的煎熬中到了8月7日。


  这一天 我在南站的一家农行里做银保工作,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是负责 三堡校区的袁老师,说你的儿子程晨城,没有录取,自己想别的办法入学。


  这几句话,就像晴天霹雳啊,我很难承受。


  我已经 没有心思上班了,真的急了。急急的 骑车赶到三堡校区,没有老师值班的,一位也没有。保安说 要么去总校看看,今天或 许有负责招生的老师值班。


  找到总校,学校很大,又是第一次来,一下子还找不到门,找到门 也不知往哪儿上楼,拐来拐去,找到了楼上的办公室,杭州翻译公司,总算见到了老师,这下总 算可以直接咨询了,可以问个明白了。


  老师很冷漠,几乎不理我的。


  我就这样站着,她就这样坐着。


  她身子一动不动的,没有抬脚也没有抬手,连头也没抬一下。


  但我还是得说,我很真 诚的用三言两语说明了来意,她抬了一下眼皮,很平静的说了几个字:“没录取 就是条件不符合”。


  我说我 们的条件是符合的,为什么没录取?


  她冷冷的说:你没有暂住证,派出所 的证明不管用的,无效的,我们不认可的,我们接 受报名的老师叫你们去开这样的证明,她们也是不懂的,她们说了也是不算的,就算你有暂住证,等到周一交上来,我们报名也结束了,补交的 资料也是没用的,你不知 道今年的政策是不补报的啊?


  这样的 理由没法说服我:


  派出所 的证明怎么会没用呢?过期的暂住证丢了,但暂住 证本来就是派出所办理的啊;我们居 住在这里很多年的事实不是这一天能改变的啊;如果回 老家去读书我们家里已经没有父母可以帮着照顾孩子的啊;补交这 张证明是因为其他证明已经在报名时收下了的啊,而且也 是赶在三堡校区的袁老师把资料交上来之前就补交的啊;也就是 说三堡校区的资料交到你这里的时候我的资料已经齐全了的啊;我想不通,口号还在喊“不让一 个孩子上不起学”,你们也 有考核辖区之内失学儿童的数字,当然是越少越好的啊;门槛这 么高怎么能和口号相符呢;这次报 名设在周六是大有深意的吧;错过了 就不让补报应该算是霸王条款吧;今年开 始本市中小学实施免费义乌教育,免收课 本费和作业本费了,背后就 把入学门槛提高了,政绩工程上去了,失学儿童多了,百姓的苦难就来了,这是本意吗?


  当然我也知道,很多事 情不是这位老师能解决的,报名时 间和不能补报的规定是全市统一的,是由高层决定的,人多教 室少的情况也是有的,但我也是很无奈的。


  老师不回答了,不理我了。这时边 上有位一直忙着的老师问了这位老师一句:他是什么情况?


  没有办法,我也只 有失望的回去了,正打算转身,楼下保安打电话上来,有老师 告诉我要我去把电瓶车骑走。我还纳闷呢,我放电 瓶车是习惯总是靠强放的啊,总是放得很妥帖的啊,不会挡路的啊?


  我下楼,身后听 见两位女老师在交流,隐约听 到三堡校区的名额已经超了,班级也不能扩大,按规定最多是40人嘛。


  我来到楼下,在保安亭站了一下,看见有 几部高档车驶入学校,保安在迎接,楼上的 老师也迎了下来。等她(他)们都上楼了,我陪着 保安师傅抽支烟,聊了几句。原来是 教育局的领导来视察了,我的电瓶车不挡路,但是今 天就孤零零的一部,怕影响市容。还有刚 才在楼上最后过问一声的那位女老师是这里的校长。


  天色也不早了,我也只 能情绪低落的回到五堡出租房。


  第二天是8月8日,中国人的好日子,奥运会要开幕了。


  我们一 家的心情很沉重。


  一大早,我们三 人就去找教育局。


  在路人 的指点下找到了庆春广场对面的江干区教育局;在站岗 官兵的指点下找到了该楼层;经过几 次推敲以后确定了有人值班的这间房。


  房里有人在交流,门外也有人等着,我们就 这样自觉的按先来后到的顺序排着队。


  面对着同样的问题,会有不同的命运。


  门口排队的人很安静,是一种“不知有没有希望”的思考,是一种 对命运茫然的安静,安静地 听到了里面人的声音。


  情绪有点激动的是“男家长”,声音轻柔一些的是“女领导”。


  等前面 的几位同志不管有没有结果都处理“好”了,才轮到我们。


  我比较简洁,就问了“女领导”一句话:我们条件都符合,为什么没录取?


  她轻叹了一声气。


  是三堡的吧,今天来 访的已经有很多位都是三堡的啦,这个校 区问题最多的啦,因为报 名的人超多的啦,现在已 经没有办法的啦,你们可 以另外去想办法的啦,可以回老家去读的啦,除非什么的啦?


  平时特讨厌听到“但是”、“除非”这类词,但是现 在对这样的词特兴趣,因为这 样的词意味着转折啊。


  “除非到上学时,临时有人不来的啦,那么你 们的孩子才可以顶上的啦,但是这 样的概率不大的啦,而且等 着的人也不止你们一个的啦。”


  这样的 结局我们也不死心啊,“您”可以打 电话到学校问一下情况吗?


  “女领导”当时也 给学校打电话了,核实了,确定了,没有名额了,除非有 别的同学主动放弃了。


  为了去 贵族学校而放弃普通学校的家庭也是有的,还有的 同学在几个学校同时报了名,但是,但是终 究是机会渺茫啊。


  晨城,我们很无奈,但也只能先回家了,先回到五堡的出租房,此时你 外婆也在我们家,就让你 和外婆在家里玩,我和你妈妈先去上班。


  下午四点的时候,我接到一个电话,一个让 我兴奋了很久的电话。


  还是上次那位袁老师,通知我说:你们的孩子录取了!21号到学 校保卫处去领通知书!


  晨城,我真的很高兴,我们可 以在这里上学了。我马上把这个好消息打电话告诉你妈妈,晚上我 们可以开心看奥运开幕式了。


  我这辈 子一直不太顺利,好像没遇到什么好事,面对从天而降的“幸运”,我开始怀疑,怀疑它的真实性,就凭一个电话?简单的两句话?无凭无证啊,我开始忐忑。


  随即打 这个电话回去确认,电话没人接的,一直没人接的。我又打电话给114,查询这 个电话的归属用户,确认这 个电话是四季青小学的。那么我就猜测:学校里 的电话因为学校放假,平时大概没人接听的,老师是 偶尔回学校办点事时打电话通知我的。


  耐心的等了13天,到了21号,这是领通知书的日子。


  学校保卫处有通知书,但是不是我们的。晨城,我一张一张的翻着,名字有些熟悉,好几位 是你幼儿园大一班的同学,就是找不到你的名字,我开始冒汗。


  保安说,通知书可能还没发完,还有的在总校。我马上又赶到总校,放假的 学校真是冷清啊,只有值班的保安,说这里没有通知书的,有的话就发下去了。


  无处可问,我们又等了一天,第二天 还是没有我们的名字,我真的急了。


  第三天,也就是23号,我才拿到通知书,这次是真的了,白色的纸黑色的字,分明写着“程晨城”,这一定是有用的,拿到这半张纸,我转过身,我已经喜极而泣,又不想让人看见。


  晨城,我们可以安心上学了。


  这次报名中,你给我 们留下了一个很可爱的镜头,这个镜 头会一直留在爸爸妈妈的深刻记忆里。那天我 们来到学校报名,由父母填表,学校要 对每位学生的智商进行测试,报名的人很多,家长学 生挤满了楼下的两间教室,有几位 老师在留下接待和维持秩序,学生面 试就设在二楼的教室。楼梯口设了“关卡”,有一位老师把守,也还有 几位高年级的学生在跑腿传唤,楼梯口 按号子排满了队,快要轮 到的三位学生走上几步在楼梯口预备,楼上走下来一位,楼下就叫上去一位。


  轮到我们的时候,老师就 叫你们三位同学站在楼梯口等着,因为是陌生的学校,陌生的老师,也不知 道楼上是什么样的格调,也不知 什么样的老师会问什么样的问题?楼梯口 的站岗把关会让你们小朋友产生一点点的不安。


  站在楼 梯口等候的时候,你已经 离开了我们的身边,你的表 情有一点怯怯的,又在给自己暗暗鼓气,回过身 来看看站在不远处的我,我微笑 坚定的表情也给了你一点点信心和勇气吧,我一直看着你,你穿着 那件白色的妈妈洗得干干净净的小夹克,样子可爱极了。


  到了学校,要离开父母的视线了,很多事 情要你独自去面对了。老师对 家长们的争先恐后严重不满,已经在大声的吼了,我就站 在远一点的地方看着你,轮到你了,上楼了,几分钟也就下来了。


  老师问了你什么?你说很简单,就是问住在哪里啊,父母叫什么名字啊,做什么工作啊,爸妈的手机号啊,小意思,简单。


  9月1日你正式上学,广州的 阿姨给你寄来一个高档的红色书包,还有一 个很好看的文具盒,170元的书包和60元的文 具盒盛载着阿姨对你深情厚爱。


  圆圆阿 姨也给你买了文具盒、铅笔、卷笔刀等等。


  新学期 背着新书包去上学,忽然觉 得你一下子长大了很多,帮你量了身高,144cm。你的性 格好像也开朗了很多,在幼儿园是有点内向,含蓄害羞型的。现在看 到小学老师给你的评语是:上课举手发言很积极。


  真是多么大的转变啊。


  这个学 期我们就一直住在彭埠五堡,爸爸妈 妈天天早送晚接。有一次 公司开会爸爸来接你晚了,看你一 人在空荡的操场上孤单的等着,天色也暗下来了,爸爸心疼死了。


  我们下班晚,你们放学早,所以这 个学期有一段时间你放学后由你同学李锦豪的妈妈把你接到她们家,我们下班再来接你。


  这一年 春节你和妈妈是回湖南外婆家过年的,爸爸回浦江老家过年,正月初三,你们回浦江来会合。


  2009年正月 里我们就把房子租到了你学校的边上,就在小区里,不用过马路,从此你 就不用我们接送了。


  这个学 期是你一年级的第二个学期。


  * * * * * *


  2009年冬天,外公来 杭州和我们一起过年。


  2010年冬天,外婆来 杭州和我们一起过年。


  2011年正月,外婆在杭州过完年,发现身体欠安,已经先回湖南了。我们一 家三口一起回浦江二伯家过元宵节。


  过完节你开始上学,妈妈说 是回湖南去照顾外婆,25天后才回到家。回家后又马上出门,这次是 没事找事的出门,一去又是10几天,这样你 和她已经很久没见面了,我又刚 好在富阳学车早出晚归的,没人能照顾你,为此,我在短 信里埋怨了她几句。


  再次回家来已是10天之后,回来后 坚决叫爸爸搬出去住了。


  无奈我 只得收拾几件衣服另外去租房居住,从此开始分居。


  原以为分居一段时间,或者等 到过年过节还有重归于好的可能。所以我 就这样傻傻的等着事情的转机,期间你 妈妈几次催我去办理离婚手续,我也一直拖着。


  她也否 认离婚是为了急着和别人结婚。


  几个月之后,我才发 现原来不是这样的,我4月11日从家里搬走,马上就 有另外的男士搬进来住了,我就这 样被她像换衣服一样的换掉了。


  据不准确消息,她们好 上已经有两年了。


  几天时间,她也开上汽车了。


  我还是拖着不去离婚,理由是:生活中 我们已经分开了,已经解体了,你要是 不急着另外结婚,法律上 的这张纸有什么关系呢?


  最后妈妈和我摊牌:如果和我分手,马上有 人会给你们买房买车,房子还 可以继承给你的。说现在 的这个男人怎么怎么的有钱,和前妻离婚一甩就是800万,叫我不 要挡着你们走向幸福。


  于是我同意离婚。


  因为房 子车子没有几百万下不来,我眼下 没有能力马上去实现。我创造 不了这样的幸福,但我不 能挡着你们走向幸福。


  还说你 阿姨又是特别支持我们分手,说我怎么怎么的不好。你外公 和外婆也支持你妈妈另外去找条件好些的“有钱人”。


  于是在6月27日,我们去 浦江民政局办理了法律上的分手手续。这一天 刚好是我们结婚的十周年纪念日。


  以后的 日子你们一起生活,爸爸和你接触也少了,但是不 管分开还是在一起,爸爸深深地爱着你。


  你已经9周岁了,少玩游戏,好好的读书。


  我可以被打败,但不可以被征服。


  脚下的路还很长,杭州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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